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CP:ET/索博/奇桃

请善用索引和归档。
 

【ET】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二(上)

今天不小心没收拾住画风……


前文:

【ET】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序/一(上)

【ET】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一(下)


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

编年史断章

二.承(上)

 

Thranduil被晨号惊醒。他皱着眉头翻身下床,迅速地换装。从营帐缝隙透进的昏暗光线能分辨出这比平常吹号的时间还有早,这往往只代表一件事。

半兽人发动了一次突袭。

与人类和诺多精灵组成的主力部队汇合,向魔多挺进已经过了三个月。随着联盟的队伍向着东南移动,他们遭遇的敌人也越来越多。战事变得频繁,索伦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涌来,几乎每五天他们就不得不面对一次成建制的正面对峙,而局部小范围的战役,则从来没有停止过。

Thranduil踩着一片沾着秋日阴冷露水的枯草走向自己的坐骑,被拴在帐篷边的鹿听到主人的脚步声抬起了头,用大而湿漉的眼睛看着他。Thranduil注意到它耳朵前方有一对小小的隆起,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像正在破土的幼苗。“你要长大了,”他拍了拍陪伴了自己近百年的精灵鹿,翻身骑了上去。

 

Elrond没有听到晨号。他在号角吹向前就已经清醒,带着Gil-Galad的命令到了战斗发生的第一线,调配着赶来支援的军队。这次突袭发生在左翼,半兽人瞄准了他们放在左翼后方的后勤部队,想要一举击破并烧毁他们的粮草。

这一侧精灵很少,基本上都是Elendil的人类部队。人类比精灵更充满热血,在战场上悍不畏死,每次都令Elrond惊叹。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弱点,比如相比精灵,他们没有卓绝的视力,也需要更多的睡眠。这样一个太阳还未升起的昏暗早晨,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客观条件上,战斗都不会轻松。

Elrond的到来接管了临时指挥权,他将队伍重新划分成三个阵型,将少数的精灵放置在侧翼,援护中坚的人类,防止被包围的可能性。可是当命令下发下去之后,原本负责这一侧的人类指挥官争执起来,他认为把人类放在直接迎敌的正面是不明智的,应该让更适应环境的精灵承担主力攻击的人物,让人类负责援护。

“听从他的命令,人类。看清楚谁现在是长官。”一个冰冷的声音插入了这场争辩,人类指挥官抬头看到一位金发的精灵率领着一队背着弓箭的轻骑而来,将他的坐骑停在了黑发精灵的身侧。他俯视指挥官的眼睛里像藏了寒冰,“否则,就等着看你的族人被半兽人杀死吧。”

人类指挥官打了个寒颤,迅速带着命令离去了。

“你不应该对他那么苛刻,他只是担忧他族人的生命。”Elrond苦笑着摇了摇头,侧目似乎一早上心情就十分恶劣的Thranduil.

“人类都太年轻了,看不透最浅显的道理。看上去有利于自己的方法蒙蔽了眼睛。”Thranduil冷哼一声。精灵虽然有敏锐的视力,在这种环境下有优势,可目前的数量毕竟太少,放在中路作为主力迟早抵抗不住。中路一旦失去优势,两翼的人类不要说援护,自保都会成问题。到时候所有人一起死,仗就不用打了。

“而且你,”Thranduil将目光转到Elrond身上,“你居然试图跟一个人类,一个现在应该无条件执行命令的指挥官讲道理。”

Elrond收了收缰绳,控制住自己想要往远处移动两步的马——Thranduil那头还没长出大角的大角鹿跟他主人一样的坏脾气,在Thranduil说话时试图咬Elrond坐骑的耳朵。“人类只是容易被情绪影响,不代表他们没有看清真相的智慧。”Elrond试图安抚Thranduil,“只需要稍加点拨,他们就能看清真正的利害关系。”

“希望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Thranduil带开了自己的鹿,没有将对话继续,他将带来的弓箭手们带向战场的右侧。Oropher下属的所有军队都是不受联军管辖的,这种时候他们有自行决断的权利。

Elrond看着Thranduil将西尔凡百里挑一的弓箭手们准确地带到自己并未说出的计划援护位置,他浅金的长发和他身后的披风一起无声地飞扬着。Elrond的眼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下达了剩下的几个命令,带着自己的部队前往战场的左侧。

他们已经这样合作了多次。

 

战斗在未到中午的时候就结束了,因为应对及时,并没有什么伤亡。Elrond拿着战报回到Gil-Galad的统帅营帐的时候,不出所料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之前的人类指挥官参了一本。Elrond苦笑着被长官假模假样地训斥的时候,Thranduil也回来了,他一般不到诺多的军营来,专程过来多半是得到了风声,要看他出糗。

Gil-Galad心情很好地欢迎了辛达的王子,甚至要留他吃午饭。Thranduil看够了Elrond“挨训”,表示要和传令官一起吃,就直接把人从统帅大帐拉走了。诺多的至高王看着Elrond一脸无奈地被拖出去只能绷住脸假装自己没有被逗乐,结果直到Oropher进了营帐他嘴角的还挂着笑意。

“你的传令官又把我儿子拐走了?”Oropher一撩开厚重地帐门就问起来。

“是你儿子把我的传令官拖走了。”Gil-Galad纠正他。

接着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观察两个子辈每天的互动,已经成了两位君王在残酷的战争中,不多的消遣和宽慰。

 

长期远征的军队中伙食必然不会好,即使对于将领和王族也一样,但没人会抱怨什么,毕竟是战争。Thranduil对着那一碗飘着零星菜叶看不见一点肉的汤叹了口气,对面Elrond就撕了一半黑面包递过来。“又不是没有,”Thranduil没有接,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自己放在膝盖上还没动的那只圆乎乎的硬面包。

“跟你换汤喝,”Elrond把面包塞到他手里,夺过了那碗汤倒进了自己碗里一半。

Thranduil看着那碗跟白水没什么差别的汤和自己手里实打实的面包,这个交换有多么不等价谁都看的出来。他忍了忍没有把感谢的话用刻薄的语气说出来,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Elrond低头喝起汤来觉得喉咙里有一丝甘甜。

很难说明他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或许是传令官小队和西尔凡的军队向着大部队汇合时同行的那段时间留下的习惯,又或者是在多次的并肩作战产生的同步。Elrond在前线杀敌时身后总会有一个百发百中的神箭手为他解决掉所有潜在的威胁,Thranduil挥舞着双剑杀入敌阵时也从来不担心背后缺乏守卫。

战场上磨练的默契之外,另一些更加不可言说的情愫也在悄然滋长。Elrond能在人群来去的军营里一瞬间发现一缕悄然掠过的浅金发色,能从喧闹的叫喊和吵嚷中抓住一个总是不近人情却富于穿透性的低音。他下意识地留意Thranduil的安危,尽可能地把Thranduil留在自己视线里,他发现当他这样做时,内心就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惋惜又喜悦地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需要对方保护的。Thranduil是一个独立得近乎高傲的精灵,一位未来的王,而他则肩负着保管风之戒和管理瑞文戴尔的职责。他们是独立于彼此世界的存在,如同两棵已抽出枝桠的树,终有一天,会在自己的森林里成为庇佑一方的参天巨木。

风吹动树的枝桠时,叶片呼应着发出沙沙的轻响,就已经足够美好。

 

“Elrond,看。”

一只红腹蓝背的小鸟落在了Elrond和Thranduil面前的空地上。现在已经是晚秋,鸟类越来越难以寻觅食物了,时不时就会有一些鸟类在精灵吃饭的时候前来打扰,试图啄食一些掉落在地面的食物碎屑。这只看起来像是常见的知更鸟,Elrond在瑞文戴尔的花园里就时常见到它的同类。它毫不畏惧两位精灵,轻快地跳跃着,寻觅可能的食物。

Thranduil碾碎了一角面包,将碎屑摊在手中引诱那只寻食的知更鸟。Elrond对他这种浪费食物的行为露出了略微不赞同的神色,但并没有出声反对。连续不断的战争就像是一桶暗淡的油彩,把所有的东西都倒上了洗不干净的灰色。这只啁啾着的小鸟就像一抹久违的天空蔚蓝一样跳进了他们的眼里,任何人都会对它心生爱怜。

“我们把它烤了吃怎么样?”等到知更鸟跳到掌心,雀跃地啄食着面包屑时,Thranduil偏头这么说。

Elrond原本的不赞同立刻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赞同。

“……噗,开个玩笑而已。”Thranduil看着Elrond的表情,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因此带上了欢愉的明亮,比平日里更加苍蓝,如同浩瀚的冰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谁会忍心杀死一只知更鸟呢?”

Elrond有些意外地观察着这位平素冷漠的王子面对一只小鸟不经意间流露的喜悦与温情。他用手指轻柔地抚弄知更鸟美丽的蓝色背羽,模仿着这种善于鸣唱的鸟儿轻灵地叫声哼起细碎的调子。他低沉而柔和的嗓音编织出陌生而悠扬的曲调,Elrond相信那一定是流传在巨绿林中的古老歌谣。如同纤薄而脆弱的冰面在春日里猝然破碎,融化成叮咚的溪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假象,似乎也在冰释。

红肚皮的小鸟受到Thranduil轻哼的鼓励,鼓动起翅膀,发出了一连串婉转悠扬的鸣叫声。知更鸟歌唱着,轻快的歌声穿透了营地的嘈杂,飘向遥远的云海与森林。

那是第一次,Elrond想亲吻身边的精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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