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CP:ET/索博/奇桃

请善用索引和归档。
 

【ET】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三(下)

第三章下。大清早被使命感【什么鬼】赶起来了。依旧是拒绝上天台系列。

前文:【ET】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三(上)(更多请戳归档)

(哎卧槽发现少贴了两段重新来一下——


Fragment of the Chronicle

 编年史断章


三.转(下)


所有的人和精灵都度过了地狱般的一周。他们建立起了靠近巴拉多要塞的新指挥所,收容伤员,运送尸体——所有精灵和人类的尸体都不能留在魔多境内,一方面是为了勇士们能够安息,一方面是那些恐怖传说中据说有黑魔法可以让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失去生命的肉体为邪恶服务。恐惧和猜疑如一颗石子落入水中,不安的波纹已经扩散开来。每一个人都需要在这惨绝人寰的情形下,用一些值得欣慰的事情刺激被死亡和杀戮麻痹的神经,以提醒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在这样的背景下,Gil-Galad请求Thranduil举行一次简单而庄严的继承仪式。他担忧这位年轻的王子在痛失亲人的情况下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但是所有的将领都知道,对于士兵们而言,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甚至是目前唯一的契机,让所有联盟的成员都看到——死亡的阴影没有笼罩他们,索伦的进攻没有打垮他们,他们会战斗下去,继承死者的遗志,以生命印证立下的誓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文书送到西尔凡精灵们的营地过了三天。第四天一早,Thranduil的答复回来了。

他同意举行加冕,并邀请同盟的几位王和他们的副手观礼。


Elrond换上了最干净的一套盔甲,早早到了统帅大帐。Gil-Galad正在系他的披风,那是一件看起来并不崭新,却保存得相当仔细的黑色暗纹长披风,细密的织纹仿佛绘制着某种文字,披风扣领的设计尤为特别,与他们所熟悉的诺多风格并不相似。Gil-Galad忙于对付那两颗扣子,看到Elrond进门,只抬了一下眉梢。Elrond抚胸行礼,上前帮助自己长官别上披风的搭扣。

“Thranduil还好吗?”Gil-Galad问道。

Elrond的手顿了一顿,将搭扣别紧,抚平披风上一丝不起眼的褶皱:“我不太清楚,那天之后我就没有再能见到他。”

Gil-Galad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他哑然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惋惜晚辈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就这样草草中断,又或是想给予朋友一些从漫长时光中得来的建议,但他只是停在了那里,记忆中翻涌的是前几日找到Oropher的尸首时,手触摸到的那一片冰冷凝固的血和精灵们庄严的哀歌。

“Oropher之子做得很好,他会是个出色的王。”百般慨叹在齿间辗转之后,只化为一句陈述,“希望你也会如此,吾友。”

Elrond怔愣了一下,他隐约察觉到一丝托付之意,心中涌起些微的不安。抬头看诺多王,对方已经转开了视线,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回想起噩耗传来那一刻,Gil-Galad极端冷静的反应,统帅卓绝的洞察力挽救了当时苦苦挣扎在战线上的西尔凡们,但同时,那份理智所反映出的无情,又让Elrond总是在敬佩中生出一些感慨。然而就在刚才的一瞬,Elrond认为自己隐约感受到的不只是一个王者对另一个王者逝去的喟叹,而是更深藏于性情之中的,不曾被岁月和王冠消磨的情感。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系上的扣针,有微妙的熟悉残留在指尖。用一两秒时间在记忆中搜寻熟悉的来源后,他为自己的发现险些发出了一声感叹。

——那是西尔凡的传统服饰上常用的扣饰。他为Thranduil系过一两次类似的搭扣。或许这件披风,是Oropher送给Gil-Galad的礼物?是怎样的情况下,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以至于诺多的至高王珍藏着这件披风,直到这样的一个日子,将它披上?Elrond没法想象,也不打算询问。此刻他已经确定,对于Oropher的死,Gil-Galad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冷静淡然。然而诺多至高王将一切的情绪深埋,任由痛失战友的悲苦在内心煎熬,他以无谓的姿态率领着所有人,带着他们走下去,去夺取胜利,去结束战争,去面对无可避免的死亡。

属于史诗的精灵终将归去,诺多的至高王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而他已为自己选择了英雄的谢幕。

Elrond沉默地跟在Gil-Galad身后,一同迈向Thranduil加冕仪式的现场。

素黑的披风在王的身后,静静飘扬。

 

加冕仪式设在西尔凡军队最大的军帐前。那顶高高飘扬着旗帜的营帐曾经属于Oropher,而现在则属于他的儿子Thranduil。Gil-Galad和Elrond到得比较早,Elendil带着他的儿子,在场最年轻的Isidur随后到来。剩下观礼的则几乎都是西尔凡的精灵将领们,Thranduil显然不愿意大张旗鼓地做这样一件事。

没有谁会愿意在父亲的死讯还回荡在耳边时,就为自己戴上王冠。

仪式以一段西尔凡精灵吟唱的歌谣开始,清澈的歌声没有乐器的伴奏,静静地在营地上方回荡着,飘散开去。人类们听不懂歌词,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肃穆与悲惋,诺多精灵们知晓这种已经逐渐被历史遗忘的密林语言,更能从那些在歌声中变调的词句中,感触到告慰死者的那份庄严。

歌词中描绘了活着的精灵们无从得见的曼督斯神殿,幽冥的府邸,描绘了死者的安宁和生者的祭奠。战士们的哼唱传遍整个军营,甚至到达远处的战场。久久不曾停歇的,是来自四方的悠远回声。

当歌声渐渐转为低缓的吟唱,在沉寂之中,Thranduil走向身后放置着王冠和剑的平台,捧起那顶以树木的枝条编织而成的朴素冠冕——在场的诸位中,没有任何一位有为他加冕的资格。他只能为自己戴上这顶他曾以为象征着权力,而今代表着责任的王冠。

新王的王冠上还沾着旧王的血,未瞑目的先主传递给年轻肩膀的是过于沉重的伟业。

Thranduil抽出那把他父亲曾用来斩杀敌人的长剑,举在胸前,许下誓言:

“吾继承密林之王Oropher的遗志,守护我的族人,保卫我的疆土,驱除我的敌人。

“永永远远,至死方休。”

 

这个瞬间,他终于察觉父亲那句话的苦涩。

有一天你将会明白,有的人走上王者之路,并非他自己的选择。

 

仪式结束后,Elendil直接带着他的王子返回战场。大的战役暂时结束,小的战斗却从未停止。Thranduil没有再说任何话,反身回了营帐。Elrond踌躇了片刻,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和Gil-Galad在一旁的建议,跟了进去。

Thranduil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已经摘下了王冠,把它放在桌上,但在这几日内年轻的王早已拥有了不需要以冠冕衬托的威严。Elrond从他苍白的肤色和瞳中的倦意看出他精神并不好,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支持,他也决计不会倒下。

他们对视着,目光都收敛了炽热,把外露的感情隐藏。骤然改变的身份让他们再也无法不在意身份的对谈,更休要谈及那些曾付诸言语与未曾道出的情感。尽管他们都还年轻,这种年轻也只是跟精灵几乎永恒的寿命相比而言的。上千年的时光已经足够让他们淡然于绝大多数的悲喜,或者至少,看上去淡泊于所有猝然而至的不得已。

没有谁先开口,然而他们又同时说话了。

“我……”“你……”

两位精灵都因这愚蠢的巧合发出了短促而不带笑意的干笑,这尴尬的笑声很快停止。Elrond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先讲,Thranduil转头盯着帐内挂着一柄佩剑,似乎是为了斟酌词句,又或者只是不想面对Elrond望着他这个事实。

“前些日子,谢谢你。”最后,他简短地说道。

Elrond想,这大概就是结束了。

“是我应该做的。”他用右手按着胸膛那个还在为对方微疼鼓噪的地方行礼。

 

初春鲜嫩的幼芽未来得及纵情于暖风和睦光,便被一场不期的风雪折打了芽苞。雪被下封冻后光裸的枝桠会生出新的幼叶,簇拥新的花,它们熬过寒冷,有初时不可企及的坚韧和绚丽。人们观瞻那繁花似锦的艳美时,不会去询问,雍容的巨木对那过早生出又过早凋零的第一枚叶芽,还是否记得。

苍翠的树立在风中,枝叶孤独飒响。那期待过的,来自另一棵的回声,终究因为过于遥远,而不曾到达。

 

Elrond没有再停留,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当他卸下身上和内心的双重铠甲,那些连日来被强压下的情绪终于重新破土,从理智浇灭的尘烬中死灰复燃,熊熊燃烧起来。他无法抑制地想起在敌阵中孤军奋战的Thranduil,碎裂铠甲下狰狞的伤痕,随着他迈步和挥剑时迸溅的鲜红和那耀目金发上沾染的血污。他想起加冕仪式上他抽出长剑握在胸前的姿态,那一刃雪锋倒映着年轻的王不再波澜的面孔。

一切的死亡和分离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被无限的重复。直到理智为此麻木,而灵魂仍旧刺痛。

Elrond将手放在胸口,生平第一次默祷一个绝对私人的愿望。

 

愿战争不带走他,愿我们幸存,直到共乘着白船回到海的那一边。

我知晓这乃是奢望。

但我仍旧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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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lord when I get to heaven

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

When he comes tell me that you'll let him in

Father tell me if you can

 

仁慈的主,若我将归入天堂

可否有他,相伴身旁?

让他随行,让他入场

父神,请应允我最后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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