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CP:ET/索博/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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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隼与鹿 The Falcon & the Deer(哨向设定,02)

终于有时间把这一章更了。今天分别是双胞胎和吉祥的一家【什么鬼】的故事。


章一·天赋者(下) The Gifted


训练场内。两个黑发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移动着,他们大多数时候都维持着一个精妙的距离,谁都无法在第一击时就能保证压制对方,又谁都没有把握能百分之百地防御一位哨兵在五臂距离内劈来的剑刃。

在彼此试探,短促的几次剑锋碰撞之后,其中的一位精灵率先发动了实质性的攻击。触觉延展出的控制力从剑柄一直伸展到剑的最尖端,那一记穿刺快而准确地指向对方的心口。另一位则不闪不避,同样也是一剑穿出,让手中的精铁长剑平刺着迎向对方的剑口。

只有极端优异的视力才能发觉的毫厘之微,平刺的长剑准确地撞上了直刺长剑的尖端,发出短促地一声金属碰撞的嘶音。控制着平剑的手准确地压腕,将架在剑刃上的对方的剑挑高,强行改变了对方攻势袭来的方向,并让两者的剑身紧紧相贴,夺过了剑势的控制权。两柄剑交错着还在继续急速前刺的势头,却已经偏离了目标。两剑相贴的地方从剑尖滑动到剑护,撞击出咔嗒猝响,两位精灵从四臂远恰好剑锋相触到半臂的极近,用时甚至不需一次眨眼。

被克制住攻击的Elros双手握住剑柄,试图加大力量荡开好像黏在自己剑上的另一柄剑。他成功了,对方单手持握的长剑被击开,但没等他撤开距离,他的孪生兄弟已经将空着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

“等等——”Elros用了十分之一秒明白了Elrond的意图,不过还是太慢了。

“?”

Elrond的拳头干净利落地击中了Elros双手为了荡开长剑而没有遮挡的腹部,哨兵强悍地力量直接把他震退数步。踉跄着退后的Elros最后以蹲成一团方式表达自己的惨状,Elrond松了松握实的拳头张开五指,无辜地假装自己突然对掌纹产生了兴趣。

“……你这是作弊……”Elros痛苦万状地揉着自己的腹部。

“我只用了三分力,别装了。”Elrond伸手过去将自己的双生子拉起来。

Elros多维持了那个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三秒,然后抓住Elrond的手,灿烂地笑了起来。

“你是我认识的最有计谋的哨兵了。不对,我要修正一下,最有计谋的精灵,不管是不是哨兵。”

“维拉在上,别让任何生物听见你这不靠谱的夸奖。”

 

许多精灵都听闻了半精灵双子的身世,他们都继承了那悠久血统中的精灵之美,同时也继承了来自人类的一些东西。如果Elros继承的是乐观和热情,Elrond则继承了勤勉和率直。

“其实,我很意外自己是个哨兵。”

训练结束后,Elrond和Elros离开塔的训练场。两位外表一模一样的诺多精灵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Gil-galad为他们在靠近塔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暂时没有使用的房子。不大,但是足够两位年轻精灵暂住了。在Elrond到塔不久之后,Elros也觉醒了。林顿的向导们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觉醒的迹象,让双子中的另一个避免了他兄弟遭遇过的苦难。一对双生子的觉醒时间不会差得太远,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这两位精灵虽然从外观上难以让人区分,大家却从来不会将他们弄混。Elros闻起来像广阔平原上蓬勃的紫花苜蓿和车前草,满溢着让人愉快的生命力;Elrond像深谷间峡中的流水混合着从林间吹出的山风,清澈心脾。

进入正式的训练之后,这对性格迥异的双生子进步得非常快,特别是性格更为谨慎的那一位。林顿塔的哨兵们已经私下称Elrond为“天赋者”,以此来赞美他那惊人的五感和对它们日益强大的控制力,甚至有好事者已经在断言,他会是继Gil-galad之后有一位堪当首席之位的哨兵。

对于这些,Elrond既不骄傲,也不关心。事实上,他的想法几乎与期待着他成长的塔成员们背道而驰——他并不为自己是一个出色的哨兵而自豪。

“为什么?”

Elrond和Elros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室外的空气——训练场地内汗水的味道对于哨兵来说实在是过于浓烈,只有在垂杨浅草的林荫道上,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吐息。Elrond看着Elros不经意地偏头,巧妙地利用听觉避开一片明显不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的落花,斟酌着字句,“我以为我们中如果有一个要成为哨兵的话,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你没有想过这可以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Elros咧嘴笑了。

“是的,有时候我的确会犯这样简单的错误。”Elrond被他感染,也微笑起来。

“如果抛开这一点呢,你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做向导?”

Elrond点了点头:“‘比起使用一柄剑,更适合保存一柄剑’。我想别人看到我时,应该就是这么想的。”笑意还残留在他的脸上,眉目平和的弧度显示出年轻诺多性情的温和。Elros知道自己的孪生兄弟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他从不张扬自己的才能,总是以他者的看法优先,谨慎地约束自己的言行。只有在最为亲密的人身边,他才会从那故作成熟的假象中解脱出来,有着自己的性子说些不加修饰的话。

或许这是由于他们在年幼的时候就与父母分离的缘故。

“——真正会珍惜保存剑的,一定也是用剑的高手。反正我是这么想的。”Elros双手背在脑后佯装随意地说。

“看来,Elros偶尔也会说很有道理的话”Elrond难得犀利了一次。

“智商并不是只分给你了好吗。”Elros嘚瑟地扬了扬头,“至少是三七分。”

“我懂,你三我七。”

“……真该让那些想跟你缔结关系的向导听听这惊为天人的毒舌。”

他们都笑起来,清新微甜的金盏花香在空气中弥散着,任谁嗅到都会莞尔。

 

“你想,如果我们一个是哨兵,一个是向导,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再去寻找别的精灵来结成一组了。还会有谁比自己的孪生兄弟更适合一同战斗?”等他们笑得差不多,Elrond正色给Elros一个特别正当的理由,却换得Elros震惊地回视。

Elros瞪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确定对方没有在开玩笑之后,露出了吃掉一盘哥布林食物的表情,或者还要诡异一些:“可是哨兵必须和他的向导结合。‘结合’,我以为你比我早一百年就懂这个词了。”

“哨兵和向导的结合可以是肉体上的,也可以精神上的。”Elrond很镇定。

Elros继续不屈不挠地瞪着他。

“他们可以不……呃,肉体结合。”Elrond皱起了眉头,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他们最好要。”Elros笑着反驳了自己在某些方面格外古板的孪生兄弟,“事实上绝大多数精灵都会选择两者兼顾,我打赌人类也一样。”

有谁能拒绝一个和与精神相系、灵魂相连的存在发生美妙的肉体关系呢?在灵魂已经倒映着对方的身影时,那种渴望谁也无法抵挡。

 

Elros还看着自己的兄弟,现在换到Elrond用吃了奇怪食物的表情瞪着他了。虽然一个是眉头紧皱,另一个则是苦忍着捧腹大笑的冲动,但两位半精灵的想法是一样的:

幸好他不是我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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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aron给Thranduil制定的特别训练已经持续很久了,这对母子花大量的时间呆在森林里,感受树木和小动物的精神力量。密林的王妃教育她的孩子怎么分辨一棵橡树或是白桦的精神精神屏障,它们看起来往往是若有若无的浅绿,沿着树冠层勾勒出淡淡的一圈,然后惠及树冠之下的阴影。这就是为什么旅者总是在树下乘凉的时候感受到内心的安宁。

当Thranduil足够了解其他的精神屏障是怎样的形态之后,Aearon就让他试着建立起自己的屏障。

这是对于向导来说最基础也最必要的一个技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人的情绪之中是一种危险的行为,很容易引发向导的混乱和迷失。

Aeron小心地撤去自己为儿子的意识设下的保护,Thranduil屏住呼吸,感觉到那些纷乱的情绪又开始涌向自己。他按照母亲教导的那样,闭上眼睛。

“放松,寻找你精神领域的边界。精神有一个暧昧的疆域,在那之外的东西就是外物,进入了这个疆域的情绪你就能感受。向导的精神领域非常广大,以至于会将本不属于它范围内的东西囊括进去。所幸,精神领域的边界是有形状的,你可以试着重塑边界。强化它,在边界上竖起墙,阻挡那些侵入的东西。”

“我能看到那个边界么?”

“你能感受到。”

 

Thranduil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下沉。这像是星辰俱灭的夜空,或是死火山幽深的洞口,他一直下落,周围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情感,话语,无形的力,如同一种黏浊的与黑暗同质的东西,在他身边推挤着,碰触着他。

他屏住呼吸,像母亲教导的那样,尽量无视那些干扰着他的东西,向意识深处寻觅。穿过那无穷无尽的虚无,下落的速度好像越变越慢,直到停滞。漆黑的世界开始有一些光亮,是一些薄纱一般淡绿色的光,缓慢而自由地缓慢漂浮着,连缀成一条漫长的河。他似乎身处其中,又好像从高高的他处俯视那绿河。

 “我想,我找到了……一些东西。”Thranduil轻声说。

“看上去是什么样的?”

“唔,说不上来。没有什么形状的光。”

“你可以试着塑造它们。”

塑造?Thranduil刚想问他要怎么才能塑造看起来只是光的东西,就发现他确实是可以控制它们的。那些细碎的光点随着他的意志而游动,在黑暗之中转向,汇集,又铺展。当它们变得密集而紧凑的时候,那些从外面传来的情感也似乎离得远了一些,变得微弱了一些。

Thranduil试着将它们聚集起来,塑造成有具体形态的东西。他试了几次,勾勒城墙或者塔楼的模样都没有成功,他看着那些徒劳地汇集在一起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光点,有些泄气。然后他想起植物的精神之域,也是类似的,淡绿的形态。

“父亲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样的?”他闭着眼睛,轻声问母亲。

“Oropher?”Aearon愣了一下,回想自己进入丈夫的精神图景时所看到的场景,“……他是一棵无比巨大的山毛榉。有着遮天蔽日的树冠,落下巨大的、没有边际的阴影。随着他心境的不同,那棵树也呈现出不同的模样。他心情愉悦的时候,树就像春天里一样,抽出细嫩新绿的叶片;心情平和,就是盛夏葱茏的深绿,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响声……当然,大部分时候,那棵山毛榉就静静地站在那儿,有松鼠和别的小动物会去光顾——他的精神向导也会在那儿,蜷在树下,非常可爱……”

树。山毛榉。Thranduil在意识中勾勒母亲所描绘的形象。那些荧绿的光点如同闪烁的萤火虫一样飞舞着,组成叶子、细枝、树干和根系。当它们汇集在一起,便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形态,而是成为仿佛有实体一般的存在。它安静地站在那儿,一棵由光组成的山毛榉树。在巨绿林的王子眼中,它是如此的真实而有力。Thranduil意识到,如果他从身为哨兵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什么的话,那就是这棵伫立在他意识之海中的树。

Thranduil伸出手,抚摸山毛榉粗壮的树干。

 

就在那个瞬间,似从手指碰触之处绽开耀目光华,原本是光点汇聚的树猝然变得无比真实。他感觉到树干粗糙的纹路,感觉到穿行在树叶间清新的风。以他手所触及之处为中心,以壮观的山毛榉树为中心,晶莹的光化作无数丝线,往黑暗的四方蔓延,所行经之处,化作绿草,化作千树,化作洒落林间的日光斑驳,化作叶被下刚探出头的蘑菇清新的甘香。

壮丽而熟悉的风景从Thranduil指尖无限扩展,他举目四望发现在自己意识之中,正在飞速生长的,是一整个鲜活存在的巨绿林。那茂盛的植物,扑面而来的花香与微风,温暖的阳光,都告诉着他,这片存于心中的森林,是如此生机勃勃,宛如置身最蓬勃的春天。

他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这生生不息的巨绿林。他精神之壁的所在,意识所能守护的领域,便是这森林所能到达的疆域。黑暗在飞速地褪去,噪杂的情绪被绿树与茂草驱赶着远离他,一切都安静下来,只留下鸟鸣与风声——

 

“我听到有人叫我?”

 

某个突兀的声音强行打断了Thranduil精神屏障的扩展,他不得已而无比惋惜地感受着正在急速扩张,接近自身边界的森林化作无力的星光从意识之海中消散。还未等他睁开眼睛,母亲的咆哮已经响彻了整个密林。

 “Oropher!看你干的好事!!”

Thranduil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无辜的父亲和扶额的母亲。

Oropher显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打扰了什么,他有绝对敏锐的五感,却感觉不到Thranduil身上精神力的细微变化。他眨了眨眼,看了看环抱着双臂表情严肃的Aearon和似乎刚经历了一次长途跋涉一样疲惫的Thranduil,“我听到你们在呼唤我……我打扰到什么了?”

“显然。”

密林王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尴尬,哨兵保护自己的向导几乎是一种本能,而最近很长一段时间,Aearon带着他们的年轻王子外出,已经很久没有留在他的身边了,这难免让他有点神经过敏。Oropher看看Thranduil,又看了看Aearon,张了张口,最后这位王大度地选择了承认错误。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现在道歉的话,能挽回什么吗?”他几乎是求助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而对方则不为所动地移开了视线。

这似乎应该是个很窘迫的场景,如果Thranduil没有感觉到母亲愉快的精神波动的话——转头佯装看着树木的精灵女性散发着让人微笑的情绪,除了开始的那一点被打扰的懊恼之外,她其实并没有在生气,甚至恰恰相反,她因为Oropher的到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一丝殷待分享的喜悦。

在Thranduil进入他的精神图景的时候,他的母亲并没有涉及其中。所以她无从看到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林。但她能感觉到非比寻常的精神之力是怎样聚集,又是怎样如阳光一样洒满每一寸空间,连每一粒微尘都为之腾挪震颤。Oropher来得匆忙,自是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但哨兵的嗅觉却让他闻到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早春芬芳。三位精灵就这样无声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Oropher又把目光落在了Thranduil身上,这对闹别扭的父子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随着Thranduil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份,矛盾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尖锐,但是两位男性都生着同样的性格:倔强,高傲,加一点点笨拙。这让他们错过了讲和的时机,谁也没有踏出和解的第一步。父亲与儿子对视了一会儿,就在Thranduil准备开口之前,威严的密林王先开口了。

“我不懂你们向导的这些……呃,魔法一样的东西。”他嘟哝着,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是似乎一切进展得不错。我感觉到了。”

“——如果哨兵真的能‘感觉’到什么的话。”王后还是佯装着没好气的样子,但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也许我们该庆祝一下,开个宴会什么的。”Oropher望了妻子一眼,仿佛是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又或者顺应了妻子的意思,转身又从他来的地方离开了。他离开得那样快,风风火火,完全符合一位哨兵应有的速度。

他来的突然,走得也莫名其妙。

Thranduil这时才发现,那位永远着装考究,披着披风的国王,竟然只穿着一件便袍就跑到了森林里,天知道他听到妻子和孩子的声音时,出来得到底有多么迅速。他望着父亲背影,那和他一样的浅金发色在深绿的树木投下的阴影间一闪便消失了,就像他来的时候那般突兀。年轻的王子怔愣了一会儿,转头看他雍容沉着的母亲:“难道向导可以和他的哨兵精神对话?”

 “并不能,为什么你这么想?”

“你明明什么都没给他说,他就好像什么都懂了。”

然后走得那么快。

Aearon眨了眨眼,没有进一步解释。她有一位天赋极强的向导儿子,只在第一次展开他的精神屏障时,就能呈现出令人窒息力量。她相信不久之后,当他遇到自己的哨兵的时候,他不需要别人为他解释,就能够明白哨兵和向导那玄妙的联系。

而在此之前,一切的言语解释都是多余的。

“我们也该回去了,如果Oropher说会有宴会的话,那宴会三天三夜也不会结束。”Aearon带着她的孩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宫殿慢慢走去。西尔凡们热爱宴会,迁居到密林中的辛达们渐渐地也喜欢上了这热闹又欢乐的活动。密林王的地下宫殿远没有明霓国斯的辉煌,但这里,歌声与欢笑从未曾停歇。

 

“我还有个问题。”Thranduil跟在母亲身后,像她一样绕过那些新抽出嫩芽的野矢车菊和毛茛草,那些和他们一样能感知喜乐的小生命。

他的母亲可是一位拆扇门跟喝下午茶一样平静的女中豪杰,他好奇这对哨兵和向导、这对代表着密林的夫妇奇妙的相处模式已经很久了。Oropher当然是毋庸置疑的首席哨兵,Aearon也似乎总是扮演着一个辅佐者的角色。但是就像刚才那样,有些时候,他会有转瞬即逝的错觉,他的父亲比他想象的,爱戴他的妻子,更加敬重这位密林的王妃。

“您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会吵架,谁会占上风?”

Aearon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很多年之后Thranduil终于学会并练习得极为擅长的、故作困惑的无辜表情:“瞎说,我怎么会让尊贵的国王有机会跟我吵架呢?”


第一章·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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