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CP:ET/索博/奇桃

请善用索引和归档。
 

【ET】Dissociative Disorders(清明礼物【?】)

心理医生和病人梗。还 @Herenvanor 点的虐梗,要求是要多虐有多虐来着……我不知道我完成得怎么样,很可能会雷到大家请小心。有角色死亡,请做好心理准备,如有不适请不要勉强自己 。Celebrian会出场,设定是Elrond的前妻,我很喜欢C姐求不黑她_(:зゝ∠)_。


Dissociative Disorders


Dr. E翻开了手中的病历,在第一页夹着的,就是这个病人大约一年前转到他手里的时候的诊断书,那时候,不可不谓是一片惨状。经过一年的心理治疗,现在病人精神状况稳定,情绪逐渐好转,已半年前出院,并从上个月开始,把诊疗次数从每周一次改为了两周一次——

 

Dr. E没有再往下翻,他听到了那个非常规律、稳定的皮鞋声。合上手中的病历将它放到抽屉里,他在内心数着那个脚步,到对方停下的时候站起身,第三声敲门声的时候拉开了诊疗室的门。

“下午好,Mr. T.”他笑着把病人迎进室内。

“下午好,Dr. E.”Thranduil生硬地回复了他,在门口脱下大衣,坐到了他平常的位子上。

“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两样。”

“有过发病状况么?”

“我还以为我一直都在发病中,”Thranduil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医生对对方的刻薄习以为常,在笔记上简单地写了一个“未发病”:“要知道,你真的‘犯病’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我第一次知道我这样的算好说话。”Thranduil的眉心皱成了一团,不能苟同。

“出于治疗的考虑,我们最好不要太过深入地讨论你发病时的状态,以免唤醒你意识中的不愉快记忆”医生将笔在手中转了一圈,他总是能把这些小动作做得随性而轻盈,“但是,从私人朋友的角度说,我简直想录下来给你看。”

“那绝对会成为我一辈子的耻辱。”Thranduil嗤之以鼻。

他的心理医生笑着把笔记收了起来。

“我们聊点儿轻松的吧,聊聊你家里那位活泼的小绿叶怎么样?我听Elladen他们说Legolas参加了马术部。”

Thranduil在听到儿子的名字的时候,表情终于柔和下来:“哦,是的。我就知道他去的,他是位很好的骑手——他十岁的时候就有第一匹自己的马了,苏格兰矮种马,棕红色,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就非常喜欢马,还有鹿,羚羊……总之是四蹄的动物……”

每一个父亲在谈到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会滔滔不绝,Dr. E曾对此深有体会。他微笑着,倾听Thranduil谈论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孩子,时不时的点点头,回想起偶尔会看到的、Elladen和Elrohir带着那个浅金发色的少年一起玩耍的场景。

 

这位病人待得并不久,但是因为他来得晚,所以当医生送走他的病人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在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放进包里的时候,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有微卷长发的女医生探了头进来,露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笑容:“Thranduil来过了?”

“刚走,你在路上没遇到他?”他点点头,看着Celebrian闪身进来,“今天要回你母亲那边吃晚饭?”

“对,而且Arwen说很想见你。”Elrond的前妻看了看表,“坐我的车吧。”

“行。”Dr. E说着准备把勒了他一整天的领带松开。

Celebrian摇了摇手指:“不不不,就这样,系好。Arwen喜欢这一款。”

他只好无奈地又把领带塞回它该在的地方。

 

Thranduil没有发病,他要去看那群可爱的孩子,一年已经要过去了。

一切都在变好。

一切。

 

 

或者,又只是他一厢情愿?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他接到了Thranduil打过来的电话。

一般情况下,Thranduil是不会主动给他电话的。

除非——

 

“Elrond,我感觉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弱,颤抖,但是竭力维持着平稳。

已经下班的Dr. E抓着手机从床上弹起来,一边披上衣服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安抚对面的病人。曾经他非常困扰于对方称呼他为Elrond这件事,但是一年之后,他已经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发病期的病人情绪稳定下来。

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

医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镜中的倒影,闭了闭眼睛。

微微放低一点声音,柔和一点,缓慢一点。

用那个让所有人都能安定的声线:

 

“——我在。”

 

他听到电话那边的Thranduil发出了一声近乎于哀鸣的叹息。

“你在家,还是在别的地方?Legolas在你身边吗?”Dr. E确认着他的位置,在心中乞求他不要在这个时间跑到了奇怪的地方。

分离性障碍的病人会无意识地到处移动,也可能会忘记自己的身份——Thranduil在发病的时候能进行基本的生活和社交接触已经是万幸。他之前接触过的病人甚至会出现附体障碍,也就是所谓民间的“鬼上身”和痴呆症状。

没有人愿意看到那样一个Thranduil,一个狼狈、颓丧,甚至失去自我意志的Thranduil。他的敌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没有人会愿意看到一个被癔症击垮的Thranduil。

特别是他。

 

一个骄傲的人被病痛所缠而日益衰弱,是比英雄的壮烈之死更让人痛扼的结局。

 

“我在……我不知道。Elrond。我不知道。”

“深呼吸,Mr. T,深呼吸。”Dr. E揉了揉眉心,折回卧室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备用手机给Celebrian发消息,让她叫孩子们联系Legolas,看看这个聪明的高中生是不是和自己的父亲待在一起,“你看得清周围的东西么?都有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别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Thranduil的声音无助地虚弱下去,他的主治医生从安静的电话里听到鞋子踏过硬质地面的声音,像干枯落叶被踩碎的细碎沙响。停下,又走动,时快时慢,有时候急促得近乎奔跑,有时候又突然停止。

他甚至能在寂静的夜晚里听见对方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可以想象,Thranduil在某个空旷的地方徘徊着,然后无助地抱着手机呼唤最重要的名字。

 

“Elrond,Elrond。我看到你了。你得赶快离开,离开那儿——快离开,求求你,快离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猛地提高,透过电磁波传来的音色突然变得尖厉,然后干涩的声音里混入了湿冷的成分。像是未曾落下的眼泪混杂在悲鸣里。

他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备用手机,希望Legolas那边能传来有用的消息。

“离开那儿,别往回看,Elrond——快……”

尖厉的声音很快变成了的低哑的絮语,反复,快速,混杂着呜咽和无法自控的抽噎,分离性漫游之后是假性癫痫发作,颤抖、抽搐和痉挛,他很快就听不清Thranduil具体在说些什么了,只能从对方颤栗的声音里辨别出零星的词汇。

血。

垂落。

不要不要不要求你醒醒。醒过来。

 

Elrond.

 

他的备用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显示屏上闪出辗转而来的信息,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点。

深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起钥匙离开了房间。

夜色中一辆暗银色的车飞驰而去。

 

 

Dr. E赶到公墓的时候,Legolas已经在公墓入口站了两个小时。年轻人只穿着衬衣,被夜露和冷风折磨得苍白。见到打了一年交道的医生,年轻人简单地点了点头。前者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对方肩上,大步走了进去。

他们甚至都不必询问和指出Thranduil所在的地方。

严肃但开朗的医生并不常来这里,他知道这里埋葬的人不希望任何人总是因为他而哀悼。但是他跟所有会来这里探访的人一样,不需犹豫就能找到那个人的沉眠之所。

他笔直地穿过主路,从有一棵松树的路口转进一个相对新而偏僻的墓区。走过有十字架和一个桂冠形状墓碑的第三排,向左转,在第五个朴素的墓碑前,找到了他蜷缩在那里的病人。

“Thranduil,听得到我吗?”他靠近了蜷缩在那里的高个子男人。对方低声哽咽了一下,算是一个不成调子的回应。

他注意到Thranduil的手一直按在墓碑上刻着字的地方。

他记得那些字是Thranduil亲自刻的。

 

医生与病人的罗曼史在医院中总是不被看好,特别像是他们这样的医院。那些带来不幸的疾病往往让他们的病人时好时坏,平常看起来温柔腼腆的女孩儿会在发病时尖叫着勒医护人员的脖子。所以当他的兄弟告诉他自己与一个轻度抑郁症的病人恋爱并订婚的时候,他对此并不看好。

与此相反的是,对方的前妻即他同一科室的同事Celebrian倒是对此非常支持。

“他应该谈一场自由的恋爱。”

所以他也只好沉默。

只是厄运终究降临,倒不是恋爱的缘故。

他的兄弟在一年前下班的时候被患有重度分离性精神障碍的病人从医院大楼的走廊上推下了楼,脑部着地当场死亡。刚与他订婚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楼上落下,摔在面前的地面上,手上嵌着蓝宝石的戒指被鲜血染红。

其他人赶到的时候Thranduil正抱着恋人的尸体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

 

接着Thranduil就因为创伤事件引发的急性病征而住院,很讽刺的是会诊结果也是分离性精神障碍。就跟害死他另一半的那个病人的病一样。

对方从心理科被改分到精神科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这个病人,说不清是因为遗憾还是为自己当初的不看好产生的一点愧疚。

直到对方住院期间在某次发病叫他“Elrond”,他意识到这对于他和Thranduil来说都是救赎。Thranduil至少分离性遗忘发作的时候能得到一个活着的恋人,而他则在自己身上发现死去孪生的残像。

就像现在一样。

Thranduil靠着那块墓碑,双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上面的文字。他的瞳孔有些散开,从一个精神医生的角度来说是神智游离的迹象,但他倔强地、一次一次反复抚摸着那些文字,复述着属于墓碑主人的名字,到干涩的唇齿间已经已经无声,只有呼吸在侵蚀。Dr. E放缓声线,用自己兄弟的声音呼唤他。对方迟疑地抬头,无焦距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已经离世者的身影。

“Elrond.”

Elros扶着Thranduil的肩膀将他拉起来,对方的手指徒劳地抓着墓碑最后只能松开。那串刻入花岗岩的字迹在夜色深沉,被人一笔一划早已刻入了骨髓。

 

Elrond of Rivendell

Father, Doctor and Beloved.

 

R.I.P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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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erenvanor皆是城池 转载了此文字
    不虐不美,太棒~我之前想自己写这个梗注重写病人和医生恋爱的过程,恰好遇上点梗我就点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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