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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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隼与鹿 The Falcon & the Deer(哨向设定,05)

我真的没有弃坑!!!我真的没有脱坑啊你们看看我!!!【血泪脸】忙得要吐血的一个多月终于过去了我又回来了!!!5000字更新给你们!!!太久没更了忘了前情的可以戳戳归档重新看……【对不起T T


章三·银树与贵夫人

The silver tree and the noblewoman

 

Elrond挣扎着从赤红的梦境中醒来。极度的脱水、干渴和过度兴奋后的脱力感让他在恍惚了很久之后,才勉强将自己的意识从黏腻而沉重的鲜红中捞出,抖落一地梦寐的残碎,佯装出游刃有余的怡然来。

他从系在腰上的袋子里摸出一粒灰白的药丸,未就着水就囫囵吞了下去。

他已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独自熬过结合热了。

Gil-galad很担忧他的状况,特别是在Elros找到了自己的向导之后,原本分配给两位年轻精灵的忧虑似乎全都一股脑地倒在了他身上——尤其在Elros离开后的数百年,这种忧虑对于一位哨兵来说,鲜明地几乎都有了颜色和质感。

时间要稍稍,精灵意味上的稍稍,向前回溯——回溯近一千年。回到Elrond和Elros第一次结合热发作之后不久。在Elrond整理出描述结合热发作症状的记录的同时,Elros也有了他自己的发现。

——这个发现并不是对外界的知晓,而是对自己内心的觉察。

“我选择成为人类。”

双子之中似乎更为无忧无虑的那位,选择了开拓前人未曾建立的伟业。在星辰的照耀下,海面上升起了五芒星形的岛,受神明祝福的人类扬帆起航,前往被庇荫之地。在送别的那一日,星辉洒满海面,终有一死者乘上大船,依照维拉的指引而去。

关于作出这个选择的缘由,一向与自己孪生无话不谈的Elros讳莫如深,直到离去时也未曾点破。他只在一次与对方谈起贝伦与露西安的爱情故事时,状若无意地表示,“我们的血脉里,有以人类恋上精灵的美与永恒为开端而写下的史诗,那么也应该有精灵倾慕人类的美与即逝而留下的歌谣。”

近六百年之后,当从努曼诺尔驶来的大船第一次停泊在林顿的港口,Elrond从领航者面孔中辨认出似曾相识的痕迹时,才大约确信了数百年来的猜想。

Elros的向导是一位人类女性。

Elrond不知道他的兄弟是何时,又是怎样与那位女性邂逅的。或许是那次结合热期间的远行,或许是之后Elros四处游历时的偶遇,又或者,是在冥冥的命运驱使着他选择成为人类,带领着他的第一批臣民踏上努曼诺尔岛的徒弟时,在疲惫又欣喜的目光中,寻到了那对能望入他心海的双眸。

努曼诺尔帝国的继承者们鲜少谈起他们的祖母。从他们带来的画像中,Elrond只能勉强勾勒出那位未曾谋面的人类女性的形象——娴静,温柔,有一双深色的眼睛。

他还想追问,那选择了人类命运而最终安详死去的双生生前的讯息,但却不得不接受一个比Elros离世更为残酷的事实。对于这些远航而来的伊甸人,Elros并不是一个熟悉的父辈,而是一个如同神话般的开国皇帝。他们尊敬他,却不了解他,对于同样存在在努曼诺尔的传奇故事中的Elrond,他们也并不将他当作一个有血脉之缘的亲族,而是一个不老不死,留存于悠久神话中的精灵异族。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努曼诺尔而来的船越来越多,随船而来的人类,神色变得越来越陌生。一切可以探问的都已道尽,一切能够关切的也越来越淡薄。Elrond对死亡的认知不是在得知Elros死讯的那一刻,而是在之后的这一次次船之到港的过程中慢慢鲜明起来的。时间缓慢地将一个精灵存在过的痕迹从世界上抹去,并在双生子中还活着的那一个身上用这不可逆转的消逝留下印记。

努曼诺尔帝国第五任皇帝的航船来到中洲时,Elrond已经无法从这群远行者口中听到自己兄弟原本的名字。双子中的一个,已经成为传说,而他的子嗣代代流传,兴旺不绝;双子中的另一个,在仿若静止的时间内,已孑然一身了数百年。这期间,Elrond随着林顿的其他哨兵们游历了大陆的许多地方,在精灵之中建立了声望,从西瑞安河口的岬角到迷雾山脉的深处,都流传着一位孤独哨兵的故事。

近时以来,中洲并不平静。第一纪的大战所残留的阴影已经散去,新的黑暗却又在其中滋生。从遥远之地而来的智者在伊瑞詹传授给精灵锻造力量之戒的秘术,林顿的诺多王却从中嗅到了不详的讯息。

Gil-galad的警告没有在伊瑞詹杰出的精灵工匠心中引起回响,他决定提醒冬青之地曾经的主人——已经移居到黄金森林的Celeborn与Galadriel夫妇。Elrond接受了这个任务,向生长着茂盛梅隆树的罗斯洛立安进发。启程的半精灵并不清楚,林顿的首席哨兵在指派他前往时也有另一层期许。

 

Elrond轻装启程,他独自骑马向东而行,穿过山脉和河流,尽可能地沿着大路行动。哨兵的听力让他能在数里之外辨析迎面而来的车马或是旅人,还有可能潜在的危险。离开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林顿之后,道路就变得不是那么好走,只有伊瑞詹能让旅途中疲惫的心稍有慰藉。然而Elrond没有选择拜访Celebrimbor,他谨记着Gil-galad的嘱托,深知此时的伊瑞詹领主是不会接受来自海岸的劝告的——这亦是人之常情,一个刻苦钻研锻造之术的匠人终于得到达到工艺极致的秘法,任由谁也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的。

他补充了食物和必需品,穿过莫瑞亚大门,此时的精灵和矮人还融洽的相处,杰出的匠人们的智慧在相邻的两片领土上碰撞出火花。那些遥遥望去线条流畅潇洒的雕塑,走近便可发现,往往是由精细的矮人工艺一点点雕刻铸造。以绿叶与鲜花为灵感来源的饰品由矮人挚爱的金属原石打造,连缀成炫美的金属之花绽放在精灵们的额冠和胸前,那些由矮人工匠打造的短剑与厚斧,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诺多精灵们引以为傲的锋锐。截然不同的审美和工艺在这里融合,性格迥异的种族融洽地在边境和睦共居。Elrond行过凯萨督姆的闹市,那些长着胡子豪迈叫卖的敦实矮人们有男也有女,他花费了一些时日才懂得如何分辨这个种族的性别——他们无论男女都同样的豪爽热情。

矮人们喜欢他的马,精灵的马匹经过驯养高大而服从。每一个矮人工匠都兴致勃勃地要求为它打造一副合适的铠甲,并保证它会成为战场上最为迅猛的坐骑。Elrond只得苦笑着拒绝匠人们的好意,只在实在拗不过他们的热情时,收下了一串装饰的马铃。

那串银色的铃铛系在马脖子上,随着马蹄的踏响发出清越悠长的铃声。那铃声一直陪伴着Elrond离开凯萨督姆,沿着银光河前行。告别险峻的迷雾山脉,悠缓的河流一路向东,流向宽阔的安度因大河,那叮咚的银铃声陪伴着年轻的精灵在林间的小径上,走向森林里茂盛的金色梅隆树。

 

Thranduil带着母亲的书信上路已经走了近十天,直到三天之前,才算是彻底离开了巨绿林的边境。他从未想过这片他父亲所统治的密林竟然如此巨大,亦未想到,这一路竟然如此平顺。在此之前,像大多数他的子民一般,他从未离开过巨绿林,并将之视为最为和平和富饶的土地,故而对于这一次远行,他做好了历经劫难的心里准备。他本是沿着密林中的一条大路前进,据说这条道路是矮人们修建的,因为越过密林的那端,是一座丰富的矿藏。或许是为了方便运输矿石,这条道路修建得极为宽阔——事实上,Thranduil觉得可以为之加上一个“最”字。

至少在他见到安度因河之前,他是如此想的。

那天下午,他在夕阳还未彻底转为羞赧的红橙时离开了森林边界,进入了河谷,他听到流水声,低沉而稳定地喧响。他的鹿几乎是自发地向着水声的发源行去,那轻灵的脚步即使负载了一个精灵的重量也不能压抑。他行在被车辙和马蹄压实的窄路上,像是被自然催促着急行,穿过盛开着芬芳花朵的草地,穿行在裹夹着泥土气息和浓厚水汽的空气里,最终抵达。

那是一片难以描绘的绿。芦苇和常绿树木的叶色将它染成了层次分明而变换不定的绿。夕阳的光辉点缀着它,翻腾的浪花是金色的,如同太阳落了泪水在其中,在一次波光的明灭中闪耀,又在下一次归于沉寂。Thranduil无法丈量这条河的宽度,它比他所知的任何的河流都要宽阔,他从未想到,地图上那一条用墨迹粗粗勾勒出的大河是如此的壮阔,滋养着附近的森林与平原,发出近乎永恒的涛声。

如果河流也有情感可以感知,或者说,他的向导本能告诉着他,这条河是如此的温情。

他驱着鹿走上河面上唯一的一座桥,那由似乎从上个纪元留下来的数棵巨大山毛榉架成的桥稳稳地横跨了整个河面。水花飞溅扫过了它的枝干,使得本已经失去了滋养的树干萌发新的枝叶——有一些来自树木本身,有一些则是在树皮裂缝中生长起来的不知名植物的幼嫩枝芽还有在湿润处总是茂盛繁衍的青苔与地衣。巨树已经倒下,却依然活着,以另一种形式繁衍和传承,未曾消亡。

还未长出大角的鹿轻快地在树桥上跃行,蹄声鞺鞳,而桥下的河水叮咚不息,宛如风中银铃。

 

Elrond已经远远能看见那些仿佛直达天际的金色树木。时值春日,金黄的落叶间莹绿与浅银的嫩叶初萌,树冠上满是金色的花朵随风摇曳。相比繁忙的林顿,罗斯洛立安更加安谧,仿佛有隐秘不宣的故事暗藏,以至于它和它的守护者们都倾向于缄默。

但缄默并非难捱的缄默,而是一种令人宽慰的安静。Elrond于无声中捕捉到昆虫细细的鸣吟,一声呼应着另一声,如同镜湖上泛出的细小波纹;没有风的空气里花香在飘散,早春的花卉香气并不浓厚,只像一层薄纱覆盖在事物的表面,梅隆树那遮天蔽日的金色花朵所散发的香气是整个罗斯洛立安的基调,仿佛吐息间呼出的,也是一片灿烂的金辉。

居住在梅隆树间的精灵们比任何一处的同族都要更符合人类对他们的想象,他们咏唱上一个纪元流传下来的歌谣,拨弄曼陀林和竖琴,效仿着创造世界的神明编织乐章。但Elrond早已亲身体会过,精灵并不像次生子们揣测的那样与世无争。而统治者罗斯洛立安的精灵塔的那位女性,更是有着不输于她父辈的智慧与悍勇。

愿她能够听取Gil-galad的警告,在笼罩伊瑞詹的阴影到来之前,阻止一切。

 

Thranduil在林间穿行,进入罗斯洛立安之后,他似乎寻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这里也是森林,丰茂的树木散发着宽慰心灵的精神力量。那些金色大树的精神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几乎只有巨绿林里最古老的橡树可以与之匹敌。他让自己的坐骑自由地在林间穿行,寻找覆盖在厚厚叶被下的浆果与蘑菇,林间的小道蜿蜒着汇向森林中最大的那棵树,即使在无数的树木之中,那棵巨树也是最为夺目的。在数十人也无法合抱的巨大树干上,一圈又一圈的栈梯盘旋而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提着灯的精灵在其间穿行。Thranduil猜想那就是他的目的地,罗斯洛立安的统治者,母亲的密友应该就居住在树冠之顶。

他来到树下,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栈桥的入口。也没有任何精灵出现,为他指引——他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精灵都像他居地的西尔凡一样热情好客。他只得沿着树根底部行走,寻找栈桥入口。

 

Elrond沿着黄金森林的主道一路深入,终于在三角洲的中央找到了那颗传说中的巨树。遮天蔽日的树冠层使得地面幽静昏暗,精灵们白天也会在林中持灯。只有他这样孑然一身的旅者没有林中住民们手中的灯火,只能接着梅隆树花与叶的金色反光前行。

然而他并不觉得孤寂。马脖子上挂着的银铃叮咚着不停歇地歌谣,一直伴着他来到树下。他将马停在靠近树根的地方,任由它四处寻食,又检查了一遍身上带着的首席哨兵的信函和徽记,确信准备齐全后就沿着事先被告知的方向前去栈桥——黄金森林的首席住在巨树的瞭望台上,到达瞭望台之前需要走上漫长的一段阶梯,那可不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过程。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听到另一个精灵的脚步声的。

哨兵的听觉是那么的敏锐,足以捕捉到一片干枯树叶的脉络在鞋底碎开的细响。Elrond并未在意,只当做是路过的森林住民。但他沿着树根底部向前,脚步声却一直未曾离开。那声音虽来自不同的方向,却似乎有着与他相同的目的地。他仿佛能看见,在巨树的另一面,他目力不及的地方,有另外一位精灵也和他一样,寻找前往瞭望台的入口。

不知为何,这让他的心情有一些愉快。

他继续沿着树底向前,渐渐的,那脚步声也变得更近。Elrond已能嗅到对方的气息,从而断定对方也同自己一样,是这片森林的外来客。来自林顿的精灵身上总带着海风的微咸,伊瑞詹的匠人们有焦火与金属气味,罗斯洛立安是花卉的甘味,而这个外来者的气息与后者近似,却更像是树木,像是一片饱满嫩叶被刮破时泌出的汁液般的清甜。

他比对方早一点到达栈梯的入口。出于小小的好奇,他决定等一等这位寻路者。

那位金发的辛达精灵出现在视野里时,Elrond并没有等多久。

 

Thranduil在入口遇到Elrond的时候,下意识地戒备着向后退了一步,旋即意识到这种戒备是毫无意义的。对方是一位哨兵,大概早就发现了自己。他打量着面前的黑发精灵——黑色是巨绿林之外常见的发色,但对于Thranduil来说,并不是常见,特别是黑发与灰眼睛这样的组合。他将视线在对方的五官上停留了一会儿,意识到它们看起来非常的柔和。

并不是指软弱或是阴柔这样的意味,事实上他的五官很坚毅,又奇妙地带着一点不属于精灵的岁月痕迹,甚至可以说,缺少一点所谓的“精灵的优美”——如果忽略那一对尖耳,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是人类。柔和是在眉目之间的,一种似乎隐带着笑意的神色。这使得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哨兵,更像是一位学者。他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穿着棕灰色旅行大衣,双手交握着,却好像一位主人在迎接远客。

“我想,你也是来拜访首席哨兵的。”他轻声说着,声音像流水透过白色的细沙,“她就在上面。”

Thranduil点了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下话去。这样的哨兵让他觉得陌生,但并不觉得抵触。接着他意识到这种沉默似乎应该是尴尬的,但事实上又并不尴尬,就好像一颗悬在枝头一个秋季的浆果终于落地,在厚土里孕育起将来的幼芽。一切都在无声中完成,就好似空谷回音的先声。

他想要询问对方的名字,但还未开口就被别的东西引开了注意力。他们一起听到一阵细小的碰撞声从树干楼梯上传来,一起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白色球体跌撞着从台阶上滚落,柔软而富有弹性地在每一级台阶上弹起又落下,最后咕噜咕噜地滚到两人的脚边。这时他才看清那是一只抱团酣睡的小动物,如同一只银白的、没有大尾巴的松鼠,只是还要更小些。它的绒毛已经因为滚动而变得凌乱,却一定也不影响它憨然大睡。正当他困惑着,这时谁的精神向导的时候,又一阵奔跑声从楼梯上传来,这次则轻快得多。另一只银白的精神向导跑了下来,那是一只皮毛油亮的雪貂。它身体细长,行动敏捷,直奔到那只睡得不知所谓的小鼠身边,用柔软的舌头将它蓬乱的毛舔梳整洁,再小心翼翼地叼在口里。这时候,才好像刚发现好奇地观察着它的两个精灵一般,它直立起来,仅用后肢站立着,轮流将两者打量了一番,同时嘴里还叼着那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家伙。接着它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带着那只睡鼠一溜儿烟儿地上了楼梯。

Elrond抿着嘴角压抑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他们在等着了,我们上去吧。”

“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欢迎仪式了。”Thranduil摇了摇头,先上了楼梯。

他听到身后的Elrond笑了起来,那愉快的情绪很容易就影响了他,令他也不由弯起了嘴角。


tbc.


银树&钙奶的精神向导组合:睡鼠和雪貂。我就是喜欢这两种动物,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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