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志坚,作死不渝。

主食托尔金系列。
CP:ET/索博/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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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隼与鹿 The Falcon & the Deer(哨向设定,06)

给第三章收个尾,要变成公路片了【并不是
*有钙奶和银树


章三·银树与贵夫人(下)

The silver tree and the noblewoman


Elrond注视着金发精灵的背影。他的步伐很轻快,即使在这条长长的楼梯上,也如同在树梢间走动一样,与他身上那股绿树的气息相得益彰。那头浅金色的长发既没有扎起,也没有像诺多精灵们那样梳一些装饰的发辫,而是就那么随性地披散着,任由发丝在梅隆树的光华下熠熠生辉。Elrond只在以前游历向大陆内部时,在靠近森林的地方见过这样的精灵——他们或是从好几个纪元前便存在的精灵,还存留着古朴的遗风,又或者是从小生长在林间的原著民,比起繁复的装饰更偏好简朴自然。Elrond猜想眼前的精灵属于后者,因为他的气息如同森林中蓬勃的春树,他说话时压低了的声线里还读得出年轻精灵特有的、那种还未彻底度过变声期一般的清澈。

他应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Elrond想到。他感到自己似乎失礼,却无法抑制这种探寻的心境,甚至有一些享受这探寻的过程,去猜想一个素未谋面过的精灵可能的生平。

当他们终于走到楼梯尽头,登上瞭望台,受到Celeborn的迎接时,他甚至因为必须中断自己的探寻而生出了一点遗憾。

雪貂已经早早到达,正站在首席向导的身边,它将睡鼠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圆滚滚的小动物恰好待在它的两耳之间,看上去像一顶蓬松的帽子。Celeborn将他的精神向导捧了起来,把它放在手掌中,轻轻向两位年轻精灵点头:“请随我来,林顿与巨绿林的两位信使。”

Elrond和Thranduil对视了一眼,算是知道了对方的出身。

 

他们穿过坚硬实木铺就的走廊,在掩映的树影间穿行,抵达类似于大厅的地方——称其为大厅,是因为精美的穹顶和摆放的银制装饰,说是类似,是因为这树冠上的厅堂与其他殿宇里的相比实在太过精巧,难以真的用大厅来称呼。

但是当雪貂雀跃地发出一声高而明亮的欢呼,奔向它的主人,那厅堂的主人从另一侧的偏门漫步而来时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Thranduil感觉到一阵强大而纯粹的精神力扩散、震荡开去。它如此鲜明,竟好似有形之物一般,震颤了空气,让梅隆树的树叶都好像颤动了。Elrond则屏住了呼吸,首席哨兵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种号令臣服的作用,即使是不归属于这个精灵塔管辖的哨兵,也会因为本能而生出畏惧。他在游历大陆时就早已听闻过黄金森林的女性首席哨兵的强大,在Galadriel还统治着伊瑞詹,甚至更早、在明霓国斯的光辉还未暗淡的时候,她的声名就已经煊赫。女性哨兵是很少见的,虽然不同种族中比例不同,但大抵不会超过十分之一的比例,而如此强大的女性哨兵更是罕有。她的气息像山巅寒雪融成的冰泉,流经山涧之后带上了鲜花与绿草的柔和,却也不改冷冽与清澈,让怯懦者有被洞察内心的惶恐,也让坚韧者心生敬畏。

Elrond和Thranduil走上前致礼,他们不由走得离彼此更近了一些,好似这样能带给自己些许平静一般。Galadriel看着他们这下意识的行为,几乎将要微笑了:“不要紧张,孩子们。”

在她身边,雪貂应和着,发出让人猜不出意思的小声音。

Elrond首先介绍了自己,拿出了Gil-galad的信,将林顿塔的忧虑和建议告知了黄金森林的主人。Thranduil在一旁听着,觉得一切离自己是如此遥远。那些他们交谈中提到的地名与人名,只存在于他读过书籍和他父母偶尔的提及之中,他发现巨绿林是如此的偏远而安宁,数百近千年来竟从未受到他们谈论的邪恶侵袭。他因为自己的一无所知生出了烦躁,两位哨兵无从知晓他内心的焦灼,集中于对可能威胁的讨论中。他听着那些对他而言意味着与自己无关的一场灾难的句子,在枯燥无味中打量四周。然后他发现Celeborn坐在一旁,像一个标准的、称职的向导一样掌握着每个人的精神状况。

他显然也发现了Thranduil的不满。Celeborn温和地冲年轻的精灵点了点头,他掌心那只熟睡的小鼠似乎终于醒了,正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坐起。银白的小家伙用爪子揉了一会儿脸,接着用与他肥胖的身体完全不相衬的敏捷落到了地上,跑向了Thranduil并且抓住他的裤脚,攀到了他的腿上。

Thranduil只得把它拎起来放在手心里,并且用指节蹭了蹭睡鼠粗短的脖子。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种逗弄,用爪尖抱住了Thranduil的手指,主动地磨蹭着。这让Thranduil不由微笑起来,不再介怀自己无从参与对话的事实。

等到睡鼠在他的掌心又憨然睡去,他才无不尴尬地发现,Elrond和Galadriel地谈话早已结束,他们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逗弄那只小鼠。Celeborn走了过来接走了它,小睡鼠在主人的手中化作一缕银色的烟雾消失了。

Thranduil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简单地介绍了自己:“Thranduil,Oropher与Aearon之子,我送来了母亲带给您的信。”他递上了母亲的亲笔信,Galadriel了然地点头接过,大致浏览之后,向Thranduil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已知道了大略的情况,欢迎你,巨绿林之子,愿你在旅途中有所收获。”

 

他们又闲聊了两句,大抵是关于巨绿林的近况。Galadriel邀请Elrond和Thranduil住下两日,又安排了两位精灵的住所。年轻的精灵们告辞离开,整个过程中未发一言的Celeborn才走到妻子的身边,看起Elrond带来的那封信。

“我一直认为Annatar有所隐瞒,看来Gil-galad也有着同样的怀疑。”

Galadriel叹了口气,“Celebrimbor断不会听从劝告,我们只能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林顿距离伊瑞詹实在太过遥远,也只有我们能给予助力了。”

“或许巨绿林也能给予一些支持。”Celeborn建议道。

Galadriel用手托着面颊,思考着:“Oropher?他可不愿参与森林之外的事情。”

“但他的儿子有更辽阔的心胸。” Celeborn坐得靠近了些将妻子的手握进掌心,“他正因为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而苦恼,对他而言,这正是个恰当的时机。”

Galadriel赞同丈夫的看法,况且,她还有别的打算,“或许他可以和Elrond一起去一趟林顿,这会是不错的游历经历。林顿也会乐于能和遥远的巨绿林塔有所联系的。”

“你是要为两个年轻精灵牵红线么?”

“这是星辰的指引,我们只是顺应命运的安排。”Galadriel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

“看你得意的,”Celeborn为妻子数千年来都未曾改变的少女表情而失笑,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彼此都没有出声,一种怡然的默契在黄金森林的夫妇间流淌着。Galadriel低了低头,靠在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丈夫肩头,Celeborn将妻子揽入怀中,用修长的手指梳理她微卷的长发。

“他们会是很默契的哨兵和向导。”Galadriel呼吸着她的向导那让人安定的浅草气息,低声感叹,“友谊已经萌芽,纵然他们还未曾知晓。”

“是的,我也这么想。”Celeborn赞同地轻声回应,他轻轻松开手指,浅金的卷发在他的指尖缠绕依恋,带着星辰也难以媲美的璀璨银光。

 

罗斯洛立安的卫兵将Elrond和Thranduil带到了巨树的另一端,较低的一处,那里分列着几座树屋,干净整洁、空无一人,大概就是为他们这样的来访者准备的。卫兵离去之后,Elrond和Thranduil看着对方——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同样的目的地或者其他什么理由又让他们觉得彼此并不陌生,都不愿就这样折回自己的屋子里,放弃这一次交流的机会。

这种古怪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直到Elrond率先笑出了声:“你想聊聊么,巨绿林的王子?”

“我将这视为一个邀请。”Thranduil果断地反诘。

Elrond又笑了:“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愉快一些的话。”他打开自己客房的房门,像房间的主人一样微微欠身,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邀请您和我聊聊天,尊贵的先生。”

Thranduil没来由地一阵挫败,为了掩饰自己在气势上输了一节的挫败感,他挺直了脊背,像一个王子该有的那般气势煊赫的进了房间。Elrond微笑着,不道出自己观察着对方眉头微皱和眼角挑起时的愉快——他平常是没那么恶趣味的,他保证。

Elrond轻轻掩上了门。

 

他们坐在窗边,树木庇荫下的黄金森林难以凭借天光判断时间,从树叶缝隙间落下的斑驳光影如同星辰洒落在地面上。Elrond窥见了巨绿林王子不耽言辞的性格,就承担起了引导话题的角色,他讲的大多数是自己旅行的经历,那些与夏尔地区的霍比特人、与凯萨督姆的矮人们的交往,还有与其他哨兵们清缴半兽人时的奇闻异事。Thranduil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听着。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喋喋不休的哨兵。

但他并不讨厌这喋喋不休,相反,他几乎有些被Elrond讲的那些故事吸引了。

“……我游历过很多地方,但是没有去过巨绿林。我只在安度因河对岸遥望过它,那的确是一片非常美丽的景色。”

“对于海边的精灵来说,巨绿林就跟蛮荒之地一样,所以不愿踏足?”提到这个,Thranduil还有些没好气,他发现了,巨绿林的外来者太少了,以至于他对巨绿林之外的精灵们实在缺乏了解——他的父母们是了解的,因为他们经历过大迁徙,经历过明霓国斯的辉煌与陨落,但他生在密林之中,从未听过Elrond所说的,来自大海的歌谣。

“咳。”Elrond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据说森林中生活的西尔凡有自己的生活准则,他们天性自由,不喜欢外来者的打扰。”

“你紧张了。”Thranduil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些促狭的笑容。

“请别用那敏锐的感知力。”

“是个精灵都看得出来。”Thranduil总算找到了和这个性格沉稳的诺多半精灵说话的趣味,那就是看他尴尬的样子,“我大度地允许你说实话。”

“——西尔凡精灵民风淳朴,不容外人涉足。”“你就说排外就是了。”

“排外的是您父亲的外交政策。”“噢,这倒是真的。”

Elrond哭笑不得地看着Thranduil大大方方的承认。金发的辛达闭了闭眼睛,将自己沉浸在对他的森林的回忆里,沉浸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之中。那安谧的万顷绿意似乎栖居在他的体内,那梢间的鸟鸣,林中小鹿的腾跃。Elrond觉得流淌在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浓厚起来,充满了植物的芬芳,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来自密林深处的、混合着落叶与苔草,针林与白桦的复杂气味。他突然生出对密林生出一种强烈的好奇,期待着能够深入其中,亲自探寻隐藏于高树与灌木间的秘密。

“任由外面的世界起起落落,巨绿林的王国永不会消逝。我们不需要外界的探寻,更不需要外界的侵犯,最为无垠、最为无情的才最为动人。”Thranduil的声音平静如无风的密林,“战火烧遍旷野,而森林永久苍翠。”

“真是有够刻薄的观点。”

“但实用。”

Elrond看着Thranduil平静的表情,到底还是莞尔了——他不相信,一个性格张扬、咄咄逼人的精灵会甘心坚守这样一个守成的处世原则。或许会吧,一千年后,两千年后,当他经历过足够的灾殃,心灵变得疲惫之后。

“可你也想看到,荒原被野火烧尽之前的模样,想听到从大海那一边传来的、从未断绝的涛声,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一封家信跑到罗斯洛立安了。送信只需要一个信使,不必一位王子。”

至少现在,他应该与自己一样,怀抱着未被打磨过的、粗粝但纯粹的,渴望看尽世界的辉煌梦想。

Thranduil看着Elrond,有些失语。维拉造物时应该是偏心的,为何给予一个精灵敏锐的同时还要给予他与之相符的智慧。

Elrond从Thranduil的表情中知道自己说对了,但仅仅是如此还不够,他有一种冲动,他很难言明这种冲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就是刚刚那一刻,又或许是在看到他闪耀着光辉的双眼的第一个瞬间:“——不日我将返回林顿,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要不要去看无垠的旷野上蔓生的野草在风中飞舞,顽石在灼目的午后被一棵孤树的根茎凿开,应声崩裂的奇景;你要不要去看,那些不同种族的行商奔驰过的商路,去听来自四面八方的语言汇成的叫卖;你要不要去看,太阳是怎样沿着海平面落下,将整个蔚蓝的海洋燃成近乎沸腾的赤红。

你是否愿意,漫漫长路上,与我同行?

 

三日后,Elrond带着Galadriel写个Gil-galad的回信启程。他在黄金森林的三角洲河口与两位塔的主人道别。河的对岸,他的马已经饲好,系在桥头,静静的等待主人,一匹还未长角的鹿在不远的河床上寻找着苔青,一直未曾离去。

Galadriel与Celeborn交换了一下视线,两位德高望重的精灵一起微笑起来:“祝你们一路顺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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